之后的日子,傅渊尝试过躲。
他是凌霄宗符道一门公认的天才弟子,研习符箓数十年,手稳心静,从不做无意义之事。
至少他自己一直这样认为。
所以那日回到静室,傅渊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给好友叶寒声发去传音。
“%……*&%%¥”
“……&¥¥%”
“你说她什么意思?”
叶寒声那头沉默片刻,传音方至:“白仙子举止深意,我未能参透,然你如此辗转反侧,字字推敲……怕是情动于中,而不自知?”
傅渊:“?”
胡扯!
这酸儒又在那里咬文嚼字地胡扯!
傅渊不信邪,索性将自己关了几日禁闭。
几日里,他心无旁骛,笔走龙蛇,一口气竟画了六十八张符,将半年的存粮都补足了。
笔杆握得发烫,灵墨耗去数锭,连指腹也磨出了薄茧。
至此,他自觉心绪已平复如古井。
细想之下,那不过是隔壁宗门的一位同阶女修罢了,行事跳脱,不循常理,仅此而已。
至于她靠近时周身那缕沁人心脾的寒意,以及仰脸望他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……
定是冰灵根体质自然逸散的寒气!
她也不过是随意踱步,绝非有意靠近,更别提还有什么其他暗示了!
如此这般自我说服一番,傅渊终于觉得念头通达。
随后,他不动声色地将每月去坊市采购符纸的时辰……悄悄改换了。
原先是逢五去东市,现在改成逢三去南市。
南市离凌霄宗远了些,要多飞半个时辰的遁光,但胜在清静,人少,不容易碰上不该碰上的人。
第一个月,平安无事。
傅渊在南市顺利买到了十刀上品符纸和两锭青霄墨,付了灵石,转身就走,全程没有任何掌柜端茶送水。
他微微松了口气。
看吧,只要他换了路线,一切就回到正轨了。
第二个月,他把路线又换了一条。
因为南市的符纸品相不如西市好,所以他挑了逢七去西市。
刚进店门,掌柜便笑眯眯地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锦盒,双手递过来。
“有位仙子给您留了个东西。”
傅渊的脚步钉在了门槛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锦盒,锦盒不大,系着一根冰蓝色的丝带,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傅渊光是看那结的样式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天剑门的弟子擅以剑意入结,那蝴蝶结的两只尾巴微微向上翘起,像一柄袖珍的剑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的?”傅渊问道。
“前天。”掌柜搓了搓手,“那位仙子在小店坐了片刻,留下了这个,说您一定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