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柯听了,摇头失笑。
“也是。”他合上书,靠在马车壁上,“说起来,曾经天天出门的是我,被困在一方宅院中的是你。自从流放之后,反而读万卷书的是我,行万里路的是你。”
沈清棠放下账本,抬头看着沈清柯,莫名其妙地问:“你怎么今日这么多愁善感?”
“嗯?”沈清柯扬眉,眼里满是疑惑。他不过感慨一句“吾家有女初长成”,怎么就是多愁善感了?
沈清棠眉眼间的疑惑比沈清柯更甚。她歪着头,上下打量着他,那目光像在审视什么新奇物种。
“难不成思春了?”沈清棠往沈清柯跟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问,“你看上哪家姑娘了?你悄悄告诉我,我去跟娘说,让她找人给你提亲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八卦的光芒。
“你放心,虽说你如今还不是官身,但咱有银子。把聘礼给得足足的,人家也许不会拒绝。”
沈清柯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然后没好气地朝沈清棠翻了个白眼。那白眼翻得夸张,眼白都翻出来了。
觉得不够解气,他又把手里的书卷起来,在沈清棠头顶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你这死丫头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佯怒,几分无奈,“还拿你哥我打趣起来了?别以为有季宴时护着你,我就不敢收拾你!”
沈清棠摸了摸被敲的地方,嘟着嘴抱怨:“不识好人心!”她的声音扬得高高的,“全家就你一个光棍,你突然这么惆怅,我以为你想成家,有错吗?再说了,我说给你出聘礼,你不谢谢我也就罢了,还打我?”
沈清柯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。
“我可太谢谢你了!”他拖长了语调,摇头道,“不用!我自己的夫人,我可以自己赚聘礼。”
用沈清棠的银子娶妻算什么本事?虽说他这会儿不赚银子,可在北川的时候帮着打理生意,分了些铺子,还有银子。那些铺子月月有盈利,家里月月有例银。他除了读书也无旁的爱好,银子都攒着。
娶妻应该够吧?
不对。
这是娶妻的事吗?
他差点被沈清棠带跑偏了。
沈清柯反应过来,忍不住又把书卷起来,在沈清棠头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连你哥都打趣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,“没大没小!”
沈清棠捂着头瞪他。那瞪眼的模样,活像一只炸毛的猫。
“你再打我,我就生气了!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威胁,“一会儿下车我跟爹、娘说你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