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也一样。
镜头里,莱卡约已经把眼罩摘了下来。
前面几天的尝试给他留下了不太美妙的回忆,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继续无谓的努力,换了另外的角度。
他背对着镜子,扭头确认自己的肩胛骨下方。
那里有两道窄窄的缝隙,里面容纳着雌虫的膜翅。
雌虫为了能操纵巨大的膜翅,根部有充足的血液和神经,相对于其他的部位更脆弱一些。
为了防止重刑犯逃跑,审判庭在膜翅的缝隙里塞入了两个铁片,不掰开的话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。
通过镜头,哈德森看不到特别详细的画面,但莱卡约的膜翅根部颜色比之前红,坚硬的铁片大概在膜翅内壁上划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。
他的心脏有些不舒服,在书房坐了几分钟后,朝地下室走去。
推开房门后,莱卡约老老实实的躺着,眼罩也蒙在脸上,似乎在休息。
不过哈德森靠近的时候,他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。
可能是惧怕,也可能是身体对抗的本能。
哈德森冷冷地说:
“装睡,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醒着?”
莱卡约回答得很温顺:
“我没有装睡,只是在想事情,一时有些走神。”
哈德森坐在床边,掐住他的下巴,朝向自己,拇指摩擦着他的嘴唇:
“想逃跑,是吧?”
莱卡约叼住他的手指,说:
“我已经是囚犯,想跑也跑不了。我只是想起了我们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。”
这句话听着似乎是挑衅。
过去完全是哈德森单方面被骗到晕头转向,哪有什么美好?
偏偏哈德森听着很受用。
他非常希望回到过去的状态,如果莱卡约也想回到过去,当然是再好不过了。
不过理智告诉他,此时应该生气,于是他用冰冷的语气说:
“你还有脸说这些吗?”
这句话之后,一般就要进入教训的流程。
但哈德森突然想起了一件烦心的事。
过两天雄保会的工作人员要来,他得提前把莱卡约处理好。
起码得穿好衣服,这两天也不能留下太多痕迹。
太糟糕了。
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在莱卡约身上咬几口。
“几”一般大于十。
与莱卡约身上痣的数量有关。
这些小小的痣曾让他疑惑不解。
为什么莱卡约不处理一下?如果想要勾引雄虫,这应该是小瑕疵吧。
现在他想通了。
一颗颗小痣就像是一种标示,将那些很妙的位置强调出来。
脖子上的痣,皮肉很薄,离血管很近,就像是捕食者在猎杀猎物一般,很容易激发出他内心的愤怒。
胸口的痣,有着充分的肌肉缓冲,柔软,具有着独特的包容性,他好像成为了一个需要安慰的幼崽,心情会很快平和下来。
再往下,就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意味,莱卡约会开始小幅度的挣扎,不过在“抑制器”的作用下,他的挣扎很快就会被哈德森压制下来,只能被迫妥协。
哈德森喜欢这种逐步掌控的感觉,也喜欢自己留下的图案。
可惜,他得克制了。
这种细微的差别,莱卡约即便蒙着眼睛也察觉到了,但他得不到任何情报,猜测也就偏离了十万八千里。
等他昏了头,哈德森和往常一样,一遍遍问着他,会不会离开自己,他迷迷糊糊的说:
“嗯……别怕……别害怕……我在……”
甚至费力抬起胳膊,搂住了哈德森。
炙热的体温又一次传递到哈德森这里,他有些委屈。
他从不害怕独自生活,那样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。
他只是不想失去莱卡约……
委屈并没有持续很久。
哈德森恼怒地想:
明明一直想逃跑,还假惺惺的做出这幅姿态,是不是这次的强度不高,还残留着一些理智,想通过这种姿态欺骗他的感情。
他提高了强度,莱卡约很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是一味的求饶。
这次的录音哈德森很不满意,没有给莱卡约听。
万一莱卡约在清醒状态下,用他那副低哑温和的嗓音重复了一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