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人家是同母同父的亲姐弟不是?
易地而处,提提犯了跟公孙四哥一样的蠢,公孙照不会一杆子把她打死,总是会包容她一次的。
因为她们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姐妹。
但公孙四哥就没有这个待遇。
公孙三姐很好用,所以公孙照不希望她对自己心存芥蒂。
既然如此,那就得想法子找补回来。
用崔行友妇夫来找补,就刚刚好。
这夫妻俩是什么人?
不要脸,但是又把脸面看得极重的贵族。
那公孙照就揭了他们的脸!
叫崔行友锒铛入狱,朝不保夕。
叫儿媳妇看着自己狗一样地跪在别人面前,颜面扫地。
崔行友妇夫两个,这辈子都别想在公孙三姐面前抬起头来了!
公孙三姐那么聪明,怎么会不明白六妹的心意?
她会心悦诚服,死心塌地地跟随六妹吗?
当然!
第54章
公孙照叫公孙三姐把身上的湿衣服给换掉, 晚点就跟崔夫人一起回崔家去:“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时候,不然, 你们婆媳两个,哪能有机会到我这儿来说话?”
真要是想一锅端,早就多方同时下手了,哪里会给崔家女眷出来活动的机会。
她叫潘姐:“我马上进宫,家里闭门谢客,等我递出消息,再作计较。”
潘姐毕恭毕敬地应了声:“是。”
公孙照没有再换衣服,左右外边还在下雨, 这会儿换了,再出门去,很快也就湿了。
她叫上许绰,果断地进宫了。
虽说已经到了落钥的时辰,但她手握门籍, 又是天子宠臣, 真想进去, 还是很容易的。
且公孙照心知肚明, 今天晚上夤夜进宫的, 怕不只是她自己。
崔行友是什么人?
他是中书令!
是帝国文官当中站在最前边的几人之一!
别管他是否庸碌, 又是否能做得了中书省的主, 宰相就是宰相!
一位宰相被金吾卫缉拿, 府宅封锁,怎么想都是顶天的大事了。
这时候,备不住政事堂的其余相公,都已经在往宫里赶了。
马车在雨夜里行驶,车内的灯火因行进时候的动作而随之摇晃起来, 连带着公孙照与许绰脸上的神情,似乎也多了几分捉摸不定。
许绰心有猜测:“是郑相公发难了?”
公孙照唇角很轻微地翘了一下。
不同于许绰的猜测,她心里边很笃定。
她说:“是郑神福发难了。”
崔行友太蠢了。
公孙照上京之初,就觉得他很蠢。
这些年同公孙家几乎一刀两断,毫无牵扯太蠢。
苛待公孙三姐,漠视公孙五哥,也同样很蠢!
做一件事情,要么不做,要不然就把事情做绝。
崔行友可以选择站到郑神福那边去,跟公孙家坚决地划分界限,将公孙三姐出妻。
这样一来,虽然不免有狠辣之嫌,但起码百分之百地跟天子表了忠诚,也跟郑神福通了立场。
但是崔行友没有。
崔行友也可以善待公孙三姐,如高阳郡王一般,逢年过节地打发人去送点什么给公孙家的人。
天子没有问罪公孙家剩下的人,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,而废黜一位高官的。
如此为之,崔行友还能落得一个美名,叫士林称赞他的仁厚。
可是崔行友也没有。
他选择了最愚蠢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