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第43节(1 / 2)

“你先前说过,韦家老夫人做寿,裴家跟崔家的人都去了,永平长公主对公孙六娘颇有微词?”

尤氏叫他问得一愣,反应过来,才应了声:“是啊。”

郑神福问她:“是为了什么?”

尤氏“嗐”了一声,不无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:“后宅那点事儿呗!”

三言两语地把公孙三娘跟裴五娘之间的龃龉,乃至于后边发生的事情讲了。

郑神福因而微笑起来:“永平长公主很生气吗?”
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。”

尤氏夫人有些不忿。

她其实已经算是很难缠的那种人了,但永平长公主比她还要难缠。

你丈夫是右相怎么了,臭要饭的!

我爹是皇帝,我妹妹也是皇帝!

尤氏夫人怎么拼得过?

她也知道自家跟公孙家乃至于公孙六娘之间的龃龉,这会儿看丈夫若有所思,就多说了一句:“你也别想着用这事儿来做点什么。”

尤氏夫人说:“永平长公主当天是给了崔夫人一个没脸,但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,我就瞧见裴大夫人给崔夫人赔罪了。”

她撇撇嘴:“裴家人在公孙六娘身上的态度并不统一,别指望英国公府给你做马前卒。”

永平长公主当然不会公然收拾公孙三姐,对她来说,后者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。

她堂堂长公主,替孙女去斗妯娌,传出去简直要叫人笑掉大牙!

她只会收拾崔夫人。

裴大夫人命很苦地在后边给婆婆收拾烂摊子。

这无形当中也反应了她的态度。

郑神福不以为然:“我又没想过要驱使英国公府。”

他幽幽地道:“永平长公主一人,便足够了。”

……

崔府。

却说崔行友回到家中,辗转反侧,一夜难以入眠。

崔夫人听他翻来覆去的不睡觉,也觉得烦了:“你老是转来转去的干什么?自己不睡,吵得我也睡不着。”

崔行友就说:“我是害怕啊!”

他忧心忡忡:“你是不知道,今天在御前,公孙六娘把郑神福挤兑得有多难堪!”

崔夫人不以为意:“这有什么,年轻人一朝得志,气盛一些也不足为奇。”

“你懂什么?”

崔行友心里边烦躁,坐起身来:“同样的事情,她敢干,我就不敢,单这一点,她就比我强——起码比我豁得出去!”

公孙六娘敢跟郑神福撕破脸,他敢吗?

不敢!

崔夫人叫他烦得受不了,也跟着坐起身来,捎带着冷笑一声:“撕破脸有什么了不起的?事过之后,无波无澜才是真了不起!”

她幸灾乐祸:“等着吧,郑神福不定怎么收拾她呢!”

因此打开了话匣子,又愤愤地说:“郑家那妻夫俩,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,郑神福心胸狭隘,尤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
她越想越气:“像我们崔家,那可是累世名门,我说什么了吗?尤氏那么个破落户,搜罗来娘家的一群臭鱼烂虾,还敢在我们面前炫耀!”

崔行友为人庸碌,却还能官居宰相,就是占了出身的光。

老牌贵族评说新贵族,往往能一针见血:“越是没有什么,就越是爱炫耀什么嘛,你别理她就是了,别跟她吵。”

崔夫人怨念不已:“我哪敢跟她吵?人家是什么人啊,属螃蟹,横着走的!”

又第二次幸灾乐祸:“南平公主一点都不买她的账,上回大概是听烦了,还问尤氏呢,说听闻贵府五郎娶亲在即?”

“知道郑五郎不是尤氏生的,是金氏生的,就说郑相公在朝廷效力,他的儿子喜事在即,是该给点赏赐,当即褪了手上的镯子,叫赏赐给金氏!”

崔夫人说起来都觉得高兴:“你是没看见,尤氏当时那个脸色啊……啧啧啧!”

崔行友也不觉得奇怪。

南平公主嘛,人家是天子的亲女儿。

虽然不像清河公主那么受宠,但也是顶级天龙人了。

别说是给尤氏夫人难堪,就算是甩了郑神福一个嘴巴子,他也不能把人家怎么着。

那边崔夫人吐槽完尤氏夫人,又开始怒批永平长公主:“眼珠子简直是长在头顶上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我当丫头媳妇训!”

越说越觉得自己命苦:“我算个什么宰相夫人?我是苦瓜!谁都能来欺负我,我还都得逆来顺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