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了两秒。
应该没肿吧?
罪魁祸首在旁边单手打着方向盘,好像看穿了她在担心什么,语气闲闲的:“我应该没怎么用力。”
温淼:“.......你安静一点。”
“好,小朋友脸皮薄。”
明明是他脸皮太厚。
她哼了声,拿出手机,挨个回复发来新年祝福的朋友。
【新年快乐呀!】
【祝你暴富暴瘦暴桃花!】
【新年快乐,今年多多见面,回国再聚~】
回完朋友之后,她拨通了温岚莉的电话,准备说新年快乐。
“喂,里里?”温岚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一点惊喜。
温淼捧着手机,放软声音:“新年快乐,妈妈。新年的一年身体健康,心想事成!”
“谢谢里里,祝我们家里里新的一年也平平安安,开开心心。”
她弯了弯嘴角:“会的。”
向森凑过来,声音也传进话筒:“怎么笑得傻乎乎的?今天出去玩了?”
温淼下意识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某人。
侧脸,睫毛垂着,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,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。他能心情不好嘛。
她飞快地收回目光。
“嗯,”她小声说,“出去玩了。”
电话那头有点安静。她隐约听见那边有护士叫号的声音,还有推车滚过地面的轱辘声。
“你们怎么在医院啊?”她坐直身体,语气变了,“是生病了吗?”
温岚莉和向森对视一眼,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温岚莉像是在斟酌措辞:“其实不是我们,是你哥他出了点事情。”
—
昌南国际机场。
温淼和谢京韫几乎是一下飞机就直奔市医院。
前天得知温宿住院的消息时,温淼整个人都懵了。
温宿出事?温宿能出什么事?他不是前几天还和她打了电话吗。
电话里温岚莉为了不让她担心,说得含含糊糊,只说是“人没事”“做完手术在医院观察几天”。但越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,温淼越害怕。
她本来安慰自己应该没什么大事,可心还是完全没办法放心下来,自己的状态也不好,她当场就和乐团请了假,想订最早的航班回国。
邻近过年,机票早就售空了。她刷了一晚上购票软件也没抢到票。后面凌晨三点,她收到谢京韫发来的两张登机牌。
机票是谢京韫托了蒋何易,蒋何易又托了朋友的朋友,最后从一个旅行团手里高价买下来的。
来到医院一个单人病房,温淼推开门。
温宿正靠坐在床上,一条腿打着石膏,高高吊起来,眉头拧着,脸色难看得很。
病房里还站着一个人,是蒋睿鹏。
门一推开,蒋睿鹏明显有些震惊,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欸,你们两个不是在国外吗,怎么回来了。”
温宿闻言抬起头,看见温淼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:“不至于吧,小屁孩回来要新年红包的?”
“对啊,”她走进去,忍着眼泪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,“你还没给我发红包呢。”
她本来就担心得要命。一路上脑补了各种惨烈的画面。温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,温宿身上插满管子,温宿脸色苍白地跟她交代后事……
“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伤的?谁打你了?”
她往前站了一步,那表情像是要去找人算账。
蒋睿鹏在旁边解释:“妹妹,别急,你哥他这是……额,是在抓奸现场受的伤。”
“.......”
温淼刚站起来的气势忽然顿住了。
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很微妙。眉头皱着,嘴角抿着,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消化的信息。
几秒后,她坐回原地,语气有点试探:“我哥当小三被人打了?”
那有点活该了。
“……”
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温宿的眉心突突跳:“你能不能想我点好的?不是你哥当小三,是你哥帮别人抓小三。”
蒋睿鹏见状连忙解释来龙去脉。
事情是这样的——
温宿一个高中同学,女的,最近发现老公不对劲。天天加班,回家很晚,手机不离手。她起了疑心,跟踪了好几天,终于发现老公和一个公司的女同事走得近。
她一个人不敢去,就拉了另一个高中女同学一起去,好巧不巧,温宿刚好和对方在一起吃饭。
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,女生冲上去质问,温宿在旁边录像取证,那个出轨男被堵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