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奇的是他也没计较。
只是看着她像打了鸡血一样给他倒酒。
最后一杯酒喝完,傅延青问她:“现在呢,满意了吗?”
江知意皱起眉,困惑地看他。
奇怪,他怎么一点喝醉的迹象都没有。
声音是稳的,手也是稳的,言辞清晰,眼神清明。
江知意摇头,从酒柜里又拿出一瓶酒:“刚才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,我们再试试这瓶酒吧。”
“……”男人扬了下眉,不禁道,“这么好学?你对红酒很感兴趣?行,你开吧。”
酒打开,酒香散在空气里。
这瓶的果香比上一瓶更浓郁,江知意闻到酒精味,觉得大脑晕乎乎的。
她指指酒瓶,故技重施:“啊,酒打开了,不能浪费,你快喝,喝完不许剩!”
傅延青:“……”
这次他没有喝。
他一言不发转着手里的酒杯,盯着她,好像看穿了什么,盯得她心虚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江知意眨眨眼睛,和傅延青同时开口。
“你先说!”她飞快打断。
“好,我先说。”他开口,直截了当,“你想灌醉我?”
……糟了。
被他看出来了。
她从哪一步露的馅儿?
江知意呆在原地,懵懂茫然地看着他,连理由都忘了找。
“说中了?”傅延青观察着她神色,蓦地笑开,“真想灌醉我?灌醉我想做什么?还是想要什么东西?”
三连问问得江知意越来越心虚,生怕他真的发现什么,连忙转移话题:“不是,你看错了,我什么都不想做,你别问了,你不许问了!”
她上前收拾罪证:“不喝了不喝了,今天不喝了,我们做点别的。”
“嗯?做什么?”他好笑地看着她,声音轻轻的酥酥的,像羽毛落在耳边,让她耳根发痒。
江知意摸了摸耳朵,不自然道:“什么都可以,听歌,跳舞……对了,我们跳舞吧。”
“跳什么?”
“随便跳,舒展一下四肢,像低俗小说的扭扭舞那样,chuck berry那首歌你要是不喜欢,换别的也行。”
“扭扭舞?”想到电影里夸张的动作,傅延青摇头,“我跳不了。”
“啊,那别的呢?”
“交际舞可以。你想学,我教你。”
江知意眼睛亮了亮:“想!”
傅延青笑了下,起身去放音乐。
他选了一首纯音乐,v.k克的《精灵之歌》。
前奏响起时,江知意的心倏然一静。
非常轻灵干净的声音。
恍若世界的纷纷扰扰都跟着静了下来。
傅延青来到她面前,左手背在身后,屈膝俯身,拉起她的手。
然后像所有古老礼节描述的那样,低头落下一吻。
吻落下的瞬间,江知意的心一跳。
他吻的是他自己的手指,可江知意却有种他真的吻到她的感觉。
吻手礼一触即分,傅延青站直身体,带着她的手放在正确的地方,然后揽上她的腰。
那动作很轻也很绅士,而且隔着毛衣,触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可想着傅延青的动作,江知意还是绷直了身体。
钢琴声中,傅延青带着她翩翩起舞。
交际舞中,大部分压力都在领舞人身上,江知意作为被领的人,只要跟着傅延青的节拍跳就行。
“放松。”他说,“跟着我的拍子,快三步,慢三步……”
音乐渐渐推至高潮,脚下的舞步和情绪都被带动。
他们仿佛踩在清澈的镜面湖上,四周是飞舞的精灵,梦幻又唯美,希冀又带着忧伤。
偶尔的旋转和滑步间,江知意都有种裙摆在阳光下翩然盛开的感觉。
尽管她没穿裙子。
她的心跳越来越快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傅延青揽着她的腰,凝视她的目光温柔而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空无一物,只剩下她。
她陷进那样的目光,不断的旋转中,她看着他的眼睛,竟有种极度深情的错觉。
咚!钢琴的重音落下。
曲调重新变得柔美舒缓,带着她的心绪也慢慢落下。
滑步,转身,她学得很快,节奏越来越熟练。
舞步飞翔中,曲调再一次推着情绪来到顶点。
那一瞬间,和傅延青的点点滴滴都在她面前闪过。
他们初见的样子……
他满脸是伤的样子……
他们一起看烟花的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