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国说。
“数不清了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。
“数不清了。但每一次,你都带着咱们活着回来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队长,我这辈子,最对的事,就是跟着你。”
王卫国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喝酒。”
那天晚上,几个人都喝醉了。
王卫国没醉。
他坐在炕上,看着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,看着沈青青收拾碗筷的身影,看着两个孩子抱着雪球在炕上打滚。
心里满满的。
第二天一早,他送走了他们。
李振涛临走的时候,还揉着脑袋。
“队长,嫂子的酒后劲真大。”
王卫国笑了。
“那是爷爷酿的苞谷酒。下次来,还给你喝。”
李振涛脸都白了。
“别别别,我得缓缓。”
几个人笑着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院门,消失在晨雾里。
王卫国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路。
沈青青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王卫国说。
“明天。”
沈青青点点头。
“那我今天给你收拾东西。”
她转身回屋。
王卫国看着她的背影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那么暖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。
这些年,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,带着两个孩子,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
他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沈青青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怎么了?”
王卫国把脸埋在她肩上。
“没事。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卫国离开家。
王山和王海站在门口,雪球蹲在他们脚边。
王山说。
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王卫国蹲下来,看着他们。
“等长白山再下雪的时候。”
王海歪着头。
“那不是要等好久?”
王卫国笑了。
“不久。一眨眼就过去了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沈青青。
沈青青笑着说。
“走吧。家里有我。”
王卫国点点头。
他转身上车。
车子发动,驶出院门。
后视镜里,那扇门还开着。
四个人,一只狗,站在那里。
朝他挥手。
他收回目光,看着前方。
前方,路很长。
但每一步,都有人等他。
三天后,王卫国抵达四九城。
还是那座不起眼的四合院,还是那扇小门,还是那两个站得笔直的哨兵。
但这一次,接他进去的人,换成了一位秘书样式的人。
王卫国跟在他的身后,穿过垂花门,走过青砖甬道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,在春风里轻轻摇晃。
他停在一扇门前。
中将朝他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王卫国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位,他认识,还是那位老人,当年抗美援朝的老兵。
左边那位,肩上扛着熠熠闪光的将星军衔。
右边那位,像是个文职干部,但能站在这个位置,不可能是个简单人物。
而他戴着眼镜,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。
王卫国立正,敬礼。
“报告首长,王卫国奉命报到!”
后来的事,他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那位戴眼镜的干部,不疾不徐地宣布了两项任命。
全军‘磨刀石’推广办公室负责人。
全军特种作战联合训练中心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