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澈嘴角微微上扬。
所有心绪汇成一拳。
对天而出。
威势惊人。
在漆黑的夜空中,硬生生打出了一道光亮。
漫天金色流星,仿佛受到了牵引。
齐齐倒转方向。
垂直向天空冲去。
这一刻,仿佛倒着下了一场金色的雨。
陈澈畅快大笑。
随后遥遥望向宁姚。
比了个大拇指。
宁姚双手托着腮帮,望着天空中的少年。
心情很不错。
这么庞大的武运,陈澈要是真接了,就他那命格,那就是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。
但是就算不是九九命格。
陈澈也不会去接受这道武运,少年心中藏着骄傲。
武夫之路。
从来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。
而不是靠什么馈赠。
那么,漫天武运送一人。
挺好。
那些金色流星在度过了一段时间后。
终于冲到了最高点。
最后,绽放!
无数金色烟花绽放在夜空。
陈澈笑了笑,然后就要向宁姚这边走去。
只是忘记自己在高空。
一脚踏空。
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又坠了下来。
还好那飞剑更快。
接住了陈澈。
晃晃悠悠的带着少年回到了城墙之上。
这一场金色烟花,全城人围观。
在寒食江水底训人的崔东山,忽然仰起头,啧啧道,“先生这动静,还是大啊。”
旋即,崔东山又狠狠敲了那个谄媚文豪的脑袋。
笑道:“你在绿竹亭的丙等秘档上,真名应该是叫唐疆,对吧?”
“这么算来,在黄庭国蛰伏了蛮多年了。”
“辛苦辛苦,确实没啥功劳,就只有丁点儿可有可无的苦劳。”
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,人比人气死人呐。”
那位文豪先是一懵,随后再无半点趋炎附势的神态,一身气势恬淡沉静。
抱拳道:“绿竹亭丙等死士唐疆,见过……”
说到最后,这位大骊绿竹亭死士有些尴尬,不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喊破自己身份的大人物。
能够知晓绿竹亭这种规格的机密,在大骊王朝内,屈指可数。
所以唐疆不再遮遮掩掩。
白衣少年却灰心泄气地摆手道:“算了,如今喊我什么都没啥意义。”
“看来只有当弟子的命咯。”
崔东山的人心反复,不过如此。
少年崔瀺开始仰头灌酒。
任由酒液倾洒。
毕竟他身上还有那张避水符箓,那些酒水顺着白衣滚落地面。
就像是那些在雨中歪斜的荷叶叶面。
崔东山缓缓呼出一口浊气。
“除恶务尽,都得死,黄泉路上好做伴吧。”
随后大袖招展。
所到之处杀戮四起。
直到,到了那位奸淫妇女,又叛出师门的灵韵派修士。
崔东山忽然停下。
那修士不住磕头。
苦苦祈求饶命。
苦苦认错。
崔东山蹲下,呵呵笑道,“现在知道认错,求饶命了?”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是知道要死了。”
“本来吧,我是准备把你留给先生杀的。”
“毕竟以他的性格,像你这样的渣滓,估计场面会有些残忍。”
“但是,现在我不想了......”
那修士自觉有希望,可劲爬了过来。
希望白袍少年可以放他一马。
崔东山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谁叫我是个好人呢?”
随后。
一拳捣烂了,那位神情尚是欢喜的灵韵派叛徒的脑袋。
崔东山拍了拍手掌,站起身来,将灵韵派叛徒的尸体,像踢垃圾一般,踢到一旁。
忽然有些心情大好。
城墙上。
少年与少女聊了良久,最后枕在少女的大腿上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