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个房间还亮着灯光。
然后,就……”
“唉,没杀人就好。”
桑吉卓玛知道牛宏的脾气、性格,
他哪里是那种甘愿受委屈的人?
不反抗不是他的性格。
只是对方身穿军队制服,身份极其特殊,
一旦杀了,
后续会惹来数不尽的麻烦。
“卓玛,放心,不会有事的,我保证。”
牛宏解开最后一个绳子疙瘩,将桑吉卓玛轻轻搀扶起来。
“卓玛,跟着我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当家的,说什么傻话呢!”
桑吉卓玛扑进牛宏的怀里,紧紧相拥,仿佛想要把自己的身体融入到牛宏的怀抱之中。
三分钟后,
两人手挽着手,缓步走出房间,向着大门外走去。
刚来到门口便被站岗的哨兵拦住。
“站住,谁让你们离开的?”
“同志,我有公务在身,不能在这里多待。”
牛宏说着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,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。
“行个方便。”
“既然有公务,请吧!”
那个哨兵接过钞票暗中捏了捏厚度,让开了道路。
“哎,谢谢同志。”
牛宏说着,一拉桑吉卓玛的小手,快步离开了这座不知名的大院。
漆黑的夜幕下,星光闪烁。
行走在陌生的街道上,桑吉卓玛紧紧拉住牛宏的大手,一路沉默。
数十分钟后,
两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。
环顾四周,
茫然不知所措。
“当家的,我们的行李、还有证件什么的都留在了那个大院里,一旦被人当做盲流抓起来,可该咋办啊?”
“不会的,我手里有给东南军区司令部徐天的文件,只要天亮后找到徐天,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。
还有我们身上穿着的衣服,谁敢说我们是盲流?”
两人身上的绿色军装,现在成了两人走在大街上最大的底气。
牛宏说完,拉起桑吉卓玛的小手,走向一旁的楼房台阶,用力吹了吹灰尘,说道,
“坐下歇会儿吧!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。”
“当家的,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一下飞机就被人当做坏人给抓起来了呢?”
桑吉卓玛虽然被人抓进房间,却没有受到审讯,一直被晾在那里。
对于她和牛宏离开新藏军区司令部后,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毫不知情。
“不知道呢,也许是场误会吧,不然,为什么只抓我们不审讯。”
……
牛宏和桑吉卓玛坐在街头的台阶上,沐浴着清冷的月光,闲聊着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。
天,渐渐地亮了。
街道上出现了晨练的市民,还有维护城市治安的巡逻人员。
当有人看到坐在台阶上的牛宏和桑吉卓玛时,真的没有人敢于上前盘问。
“走吧,我们去前面的那家国营饭店吃点东西。”
牛宏说着,缓缓站起身,用力拉起桑吉卓玛。
“当家的,你身上有钱和粮票吗?”
听到桑吉卓玛的声音,牛宏有了犹豫。
钱,他不缺。
粮票,他现在是真的没有。
入伍之后,他就很少有意识到去搜集粮票了。
现在刚到羊城,除了全国通用的粮票,也就羊城本地的粮票可以使用。
这两种粮票他都没有,
怎么去吃饭?
“当家的,我们去找人问一问,东南军区司令部的地址在哪里,我们找到了徐天,吃饭的问题应该就能解决。”
桑吉卓玛看到牛宏站在那里犹豫不决,立刻明白了他的难处。
“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,一条是去东南军区司令部找徐天,另一条就是去边疆安全局羊城分局找贾国瑞。”
“当家的,你看,他……他们又来了。”
正当牛宏低头说话的时候,桑吉卓玛看到了一群身穿特别行动调查队制服的人,在快步向着他们走来。
牛宏猛地转头,恰好看到七八个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来到了他们近前。
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在机场遇到的那个身穿四个兜制服的干部。
“牛宏,你真有能耐,竟然不辞而别!”
“同志,你话不要乱讲。
什么叫不辞而别?
我们离开是经过了你们内部人的同意的!”
桑吉卓玛听到牛宏的解释,心中微微一动,不动声色地站在牛宏的身边一言不发。
“你来得正好,我们的行李呢?证件呢?还有,我要提醒你,我们的行李中带的有猪肉,如果你给我们放坏了,是要赔偿的。”
四个兜的干部被牛宏的话成功逗笑了。
半晌之后,止住大笑,看向牛宏,一脸不屑地大声质问,
“牛宏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?”
“我现在还是新藏军区司令部警卫团团长,奉新藏军区司令部杨圣涛副司令员的命令,来东南军区司令部执行公务。
咋滴啊,
有什么问题吗?”
牛宏说话间,向着四个兜的干部逼近了一步,目光冰冷地盯着对方,宛如一头饥饿的野兽欲要择人而噬。